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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名片】
杨华臣,江苏兴化人,现定居苏州昆山,在一大型建设企业任职。活泼开朗,爱好文学。闲暇之余,写些文字回忆过往,记录生活中的点滴感想,怡然自乐。
槐树庄的老槐树【散文】
杨华臣(江苏苏州)
小时候,远远地举目仰望,村口的那棵古木参天的老槐树,穿过晨雾苍劲挺拔,藤萝满径影子,显得枝茂叶繁。虽然村口只有它一棵“独苗苗”,但它并不孤独,树前树后几乎每天总有一群天真活泼的毛孩子,喜欢围着老槐树滚铁环、踢毽子、躲猫猫,玩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村民们不管男女老少,也习惯于经常聚在树下遮阳躲雨、谈天说地。每逢村里召开村民大会或唱戏演出时,我们一群“儿童团”都会自觉积极地撤离转让场地。历尽沧桑的老槐树经历了无数个春秋屹立在村口,高耸长寿的老槐树它究竟有多大岁数,连庄上德高望重的族长也记不清它的真实年龄。村上参加过抗战的老党员杨根福爷爷生前曾经说过,在抗日战争年代,游击队员站岗放哨,就是扒在这棵枝繁叶茂的树冠上高瞻远瞩,搜索敌情,每当小鬼子进村偷袭时,游击队每次都是打得小鬼子伤亡无数落荒而逃。当抗战胜利时,军功章上老槐树绝对是功不可没。
槐树村袓祖辈辈一直公认老槐树就是《天仙配》中的槐树精,它为村上一代代一对对的俊男靓女们保媒撮合,促使有情人终成眷属,在古老的槐树村结为伉俪,繁衍后代,光宗耀祖。每当长辫子红脸蛋的姑娘们,悄悄地把香囊用红头绳系在老槐树枝头上时,淳朴善良的小伙伴们,总是心有灵犀地等待着望眼欲穿的香囊里的同心结,他们解下红头绳系上两颗相见恨晚的心,在一个个宁静的夏夜,坐在树枝丫上数着星星看着月亮。此时此刻吴刚叔叔忙中抽空放下斧头,遥望老槐树上的痴男恋女,喜在心里乐在眉梢。在这幸福浪漫之时嫦娥婶婶特意打开陈年老酿,醇厚芬芳的桂花酒,香飘万里。本分实在的老槐树为一对对恋人撑伞遮风避雨,站岗放哨,引凤筑巢。树丫上一对痴情男女陶醉在爱河的美梦中,姑娘暖暖的柔声细语吹得小伙子的耳根痒痒的。小伙子稀稀疏疏浅黄的雏须,洗刷了姑娘酒窝里的胭脂。一对新人花容月貌,甜蜜幸福在半闭眼神的脸蛋上碧波荡漾。两个人激动的热泪交融在对方的脸庞上闪闪发亮,相依相偎,难舍难分。
文革期间的老槐树也历尽灾难。饱经风霜的树杆任凭风雨飘摇,枯黄衰败的树叶飞落满地,憔悴的树皮皱纹叠加结痂脱皮。大字报和彩色标语把老槐树贴得面目全非,“造反派”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抓个人就定个“反革命”,隔三差五地把“反革命”捆绑在老槐树上进行摧残,他们大多数是槐树村的老干部和老教师。每当“造反派”回家吃饭时,我们一群不懂事的小毛孩就暗中解绳放人。好在时隔不久,把这场历史性的灾难拨乱反正,中华民族复兴的朝阳又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提出改革开放政策,举国欢腾。老槐树枯木逢春,浓郁的树冠、新枝绿芽生机盎然,一串串雪白无瑕的槐树花琳琅满目,辛勤忙碌的蜜蜂在花丛中翩翩飞舞,酿造甜蜜,南来北往的喜鹊踏枝唱鸣,频传捷报。在国家人才紧缺之时,当年恢复了高考,村上淳朴善良的春喜子以优秀的成绩一举金榜题名,贴在老槐树上红红彤彤的喜报万众瞩目。这天全村男女老少集结在老槐树下热烈庆贺,欢天喜地。老村长特意显摆,站立在老槐树的树肩上,手举大学录取通知书,激动得热泪盈眶,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忘记了演讲的台词,一股劲地带头拍手叫好,热烈的掌声洋溢着芬芳四溢的槐树花香。
多年来一到夜色降临,老槐树上的大喇叭就播放着广场舞曲,能歌善舞的村民们成群结队来到槐树广场上,随着优美动听的音乐,尽情地挥洒舞姿跳起欢快的广场舞,顿时老槐树枝头上的灯光闪耀,人们用自己优美的舞蹈来表现幸福的生活,感谢党的富民政策。故乡,特别是村口那棵见证历史变迁的老槐树,是多少个游子魂牵梦绕的牵挂,是多少个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创业者刻骨铭心的眷念。几十年漂泊在外的我,夜深人静时总是思念故乡,思念着村口的老槐树!每当逢年过节时,我都预约几个当年的小伙伴,手拉着手围着村口的老槐树再抱一抱,在为老槐树根深叶茂欣喜的同时,心想与它传递交流美好的回忆和对新生活的憧憬。 声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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