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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帅:旧岁红叶(散文)—
空中,有一股暖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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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有一股暖流涌动
(外一首)—
采风散文两篇
采风散文两篇

2020年5月22日
(第252期)
【作者简介】老帅,原名陆云帅,广西作家协会会员,现为大化县组织部干部。作品散见于《民族文学》《广西文学》《河池文学》《三月三》等杂志,散文《盛开的油桐树花》曾获广西成立六十周年讲好“广西故事”征文优秀奖,文章编入《热血丹心八桂情》文集;散文《闺中美女峰》获2018年广西优秀原创文学作品扶持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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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岁红叶
文/老帅

那一年,秋霜渐浓时,花木劲秀着风华。在流金飞翠的校园一角,我虔诚地从红枫树上摘下一片秀着诗般绚丽的叶子,夹在笔记本里,制成了标本。
红叶标本鲜艳而明丽,真是漂亮极了。一个月朗星稀的晚间,在一起上图书馆做作业时,趁着早已心仪的她不注意,我像做贼一般,强压“咚咚”的心跳,把夹着红叶的笔记本悄悄塞进她的书包里。
送出红叶的当晚,我睡得并不好,但在下半夜却做了一个比红叶还要绚丽的梦。
第二天傍晚,她约我去图书馆看书,走到僻静处,带着一脸的歉意,她把夹着红叶的笔记本还给了我。打开看,红叶下,两行娟秀整齐的小楷字跃入我眼中。
“XXX同学,我们还年轻,国家‘四化’建设的重任在等着我们,现在是努力汲取和学习的时候,我不想让另一份情感纷扰眨眼即逝且不可再来的学习时光……”
她的回答很明白。当时还腼腆得像个女孩的我,找不到理由,也没有勇气再次把那枚红叶送给她。大学毕业时,我俩都不舍,但还是服从分配,我回到急需人才的桂西北山区,而她也别无选择地往她的北国故乡赶去,因为那时刚刚改革开放,国家处处缺人才缺技术,哪里的生源得回到那里去。
一朝分别,初时我俩频托鸿雁传书。担心送她红叶的尴尬再次出现,几年书信,我竞没有胆量对她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之后听在北方工作的一个同学说,她单位一位“男神”对她一直穷追不舍,爱护有加。天涯路远,我狂热的心虽然没有冷漠,但现实让我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尽不了“护花使者”那分职责的,最终怯懦地放弃了对自己初恋的追求。与她断了音信后,每当念起旧时,我会翻出红叶,细细端详着、摩挲着……

人生如梦,百年瞬间。
匆匆岁月里,她嫁为人妇后,我也在毕业工作后的第十个年头,拥有了值得珍惜一世的另一份情感。但不知为何,多少年过去,我还是舍不得丢掉那枚红叶。
岁月如梭,多少光阴在刹那间流走。我存于笔记本中的那枚红叶仍如旧日那般红得透亮,红得耀眼,红得让人心醉。细心观赏,叶片上精细弯曲的的脉络,如丝线一般网络在不同的部位,延续到踞齿状叶子的每一角叶缘;细密清晰的脉络,似是沟渠水网,千丝万缕地连接着无数奔涌的河流,虽然看不到它沸腾的浪花,然而还是让我隐隐看到,在永不回头的逝水里,匆匆流波中曾经闪烁过的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那鳞带着瑰丽色彩的情感波光。
快要退休,没多少事忙了,去年晚秋,我到北京穷游。枫红的时节,我去了趟憧憬一世的香山,目中所及,似是抺上殷殷红妆的满山枫叶,红的似火,赤的如霞,那诗般的绚丽和热烈,确是人间绝世风华。
望着漫山红叶,我心波涟漪,不觉又想到了笔记本中的那枚红叶。漫步人生,许多人心田中的那一叶美丽,或许早被岁月琢磨得苍白而陌生,往事早已成追忆,而我却时常念起那旧岁红叶,也许因为,红叶铭刻了我青春年少时懵懂而炽热的情感,也许因为,红叶见证了我们那代人表达爱恋和在情感、学习及祖国需要间进行取舍的特殊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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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本期作者:陆云帅
图片:网络
责编: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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