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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克相,壮族,广西大化县贡川乡人。特种机械设备工。爱好文学,喜欢写作。作品散见于河池文艺圈、红水河文艺在线、广西新闻网、《大化时讯》《中国乡村》等媒体。

渡口的变迁

□ 韦克相

离开家乡之后,我曾乘坐过货船、轮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但大多没有印象了,倒是家乡的渡口和艄公,却让我印象深刻,终生难忘!

我的家乡位于红水河畔。小时候时常看到河水是呈褐红色的,水流湍急,波涛汹涌,形成无数旋涡,祸害不断,令人惊心动魄,不寒而粟。

家乡的渡口在村里的东南面,没有公路直通渡口,要徒步沿着山脚下的水渠立面走一段距离才能到达。村民有很多亲戚在河对岸达梧村居住,平时来往都要到这里坐艄公的小木船过渡。

渡口的上下台阶都是土质,凹凸不平且陡峭,每逢雨天更是泥泞不堪,若是肩挑背扛东西往下走,稍不留神就会跌倒,东西散落一地。艄公有时也拿着砂石铺上,终还是经不起风吹雨打,没多久又恢复原样了。渡口的平台是一块扁平大石头,也是系船的好地方,只是河床水位时起时落,极不稳定,经常淹没渡口,水退后石头上淤泥覆盖,又湿又滑,艄公得费很大力气才清理得干净。

记得有一次,河对面亲戚杀猪过节,邀请我们过去聚餐。那时正好是雨季,河水高涨,水流很急。走到渡口时,我一直担心艄公不敢出船,我吃“龙棒”美梦可能要泡汤了。我等了好久才看见对岸小木船在艄公的摇撸下离开渡口,往上游驶去。驶出好长一段距离后,船头才慢慢向河中心移动,飘飘摇摇地向我这边驶来。到达这边渡口,艄公已是满头大汗了。小船一次只能坐五人,一走进船舱,船就摇摇晃晃,令人心惊肉跳,艄公奋力摇撸,船依然没能保持平稳。在沿原路返回途中,小船还要不断避开从上游漂流而下的枯枝横木,险象环生。那是我经历过的最为惊险的一次坐船经历。

逢年过节是艄公最忙碌的时候,乡亲们在两岸排起长龙,等候过渡。这时也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不但收入可观,乘船的乡亲们随手还会给他留下些走亲访友带着的特产美食。

艄公性格开朗,喜欢开玩笑,每次过渡都逗得大人小孩心花怒放。无论风吹雨打,还是严寒暑热,艄公都坚持摆渡。让乡亲们高兴而来,平安而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后来,交通路网日益完善,人们生活水平也不断提高,摩托车纷纷进入千家万户,但河依然要过,只是这渡口已无法满足需求了。经过认真研究多方论证,最终在原址下游附近建立了新渡口,水泥直达渡口平台,摩托车进出非常方便。来往渡船也换成柴油机动力的,动力足且宽敞,安全又迅速。

再后来,红水河上的几座梯级电站的陆续建成,水坝控制了河水的流速,高峡出平湖,水面平静清澈,岸边花草艳美,竹林婀娜多姿。每天红水河百里风情画廊大型旅游船都经过我们村里的新旧两个渡口,原本只有在节日才特别热闹的渡口,如今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欢声笑语了。

编辑:审国颂 陈昌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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