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起初想起写写父亲的时候就想着把他描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给他贴什么签,定什么位。等提起笔的时候,可又不想描绘了,就想絮絮事儿。

父亲是个谦和有礼的人,大多数独处的时候倒是严肃,甚至严厉的。小学学算术的时候,有一次他破天荒的来指导我做作业,然而没一会就抄起书桌上的字典砸了正在掰着手指头算算式的我,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哭天抹泪的完成了这次作业。作业上滴满了泪水以至于第二天老师都看不清数字。说起父亲的这种教育方式,我倒没有痛恶,他是老师出身,据说当年给学生们上课从来没带过课本,甚至有时还带着宿醉,课还上的不错,这点我是佩服的!从小到大,他对我的学业有关注但鲜有操心,好在我一直成绩还算可以,没有让他有过担忧,唯一就是高三复读可能没有达到他的期望,那个时候我知道他有些许失望,可也表现的豁达。在人情事故,道德情操方面的过庭之训从来也不少,但是对我自己影响更大,认识父亲更深的是他身上体现出来的那些东西,就如一杯好茶的清香,沁人心肺。

从出来上学一直到在外工作的好几年,这些时候才开始思考和回忆或者是体量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可能其实就是想念吧。小时候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他就是个我生活中的一个角色,对他没有过多关注,观察,琢磨。

但是现在有时候就会想起好多关于他的事情来!

爸爸爱喝酒,从记事起我就有收集他喝过的酒瓶子去卖钱的习惯。所以自小就对酒没有陌生过。大概三两岁时,客人进门坐定,母亲的茶水还没端上我已经熟练的拿出了父亲的酒具,那时的意识或许就是待客之道唯有酒。造成我这样顽皮闹笑的样子就是父亲是嗜酒之人,一直到现在。想来父亲身边的叔叔们,都是如此,应该是他们年轻的那个年代和环境唯有酒场才是消遣或者是享受的生活部分吧,就像武林人士的江湖,父亲们划拳碰杯,而他们比剑结拜。北京一个纪录片导演叔叔曾经拍过一个关于我们父辈的日常生活和岁月环境的纪录片,叫《未完成的生活史》,全篇三四个小时,有近一大半就是他们喝酒的场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看过这个片子,叔叔为了保护父辈们一直没有公开放映,据说这个片子后来获得了某个国际电影节的纪录片类奖。网上看到过一篇有关这个片子的评论大抵是说这是低级知识分子的酒精生活。对于这个评论我是排斥的,作者没有经历或者感受过他们这一代在落后的再也不能落后的农村里跳出“农门”,然后一路成家立业,上老下小,有过理想,但又安于现状,追求稳定,迫于现实,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小事业吧。在我理解,酒对于他们就是理想,就是那些埋在心底的理想,是那些他们曾披肩长发,吟诗作对,指点江山的青春岁月!所以,才叫做未完成的生活史,对,未完成。这是我的理解。等我能喝酒的时候,我也明白了一些如“物情唯有醉中真”、“酒逢知己千杯少”、“莫使金樽空对月”等等,都是一种情怀!

柔软,从来不适合形容一个父亲的角色,但是不能形容不见得不存在。奶奶病重的那年,有个场景一直映在我心里。奶奶中风被乡村医生误珍耽误,导致瘫痪,爸爸从没放弃带奶奶医治的机会,那一年我也跟他们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大医院的诊断,也讨过小郎中的偏方。奶奶没有轮椅,每每都靠爸爸背,近二百斤的身躯每次都让父亲满头大汗,印在我心里的就是父亲如豆大般的汗一路滴在楼梯的每个台阶上!后来,奶奶还是走了,在奶奶的葬礼上我看到了父亲痛苦的样子,那是第一次见他哭,后来一次是奶奶去世十周年的祭奠仪式上,再后来一次就是去年。去年我亲爱的姑姑被确诊为胃癌晚期肝转移,父亲哭着说道:如果姑姑需要肝移植他愿意也一定会切肝救她!

工作了之后的这几年,和父亲的沟通比以前多多了。对于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也跟他讲的多了。每每遇到困难,父亲总是会发来很长的短信,无一例外。想来就是父亲坐在沙发上,拿出小盒子里远视镜戴上,一笔一划的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写出这一段段话语的情景。多半是些鼓励和安慰之言,我也是截屏保存!离家七八年之久,每年也就一两次回家时机,偶尔爷俩碰几杯酒,聊至夜深!父亲一直注重我的精神层面成长,他叫我多读书,多学习,他希望我是一个有道德,有情有义,有追求,少点儿庸俗的人儿。又想起父亲在我婚礼上的致辞当中,给我们提了三点希望:“第一,从今天开始,重飞和春花将共同走向一段新的人生历程,希望你们要互敬互爱,相互包容,在生活中要做连理枝,在事业上要当比翼鸟,共同营造一片新的天地。第二,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孝敬双方父母,重飞要像亲儿子一样孝敬你的岳父岳母,春花要像亲女儿一样善待你的公公婆婆。第三,希望你们自始至终要拥有一颗感恩的心,感恩这个社会,感恩这个新时代,感恩所有支持和关心过你们的每一个人。特别是要尊敬长辈,善待平辈,呵护晚辈。”这些话,是父亲从心底里讲出来的!

父亲的这些年也是不容易的,有些时候也有意无意的唉声叹气。我知道,现在的父亲,所有的无奈,着急,牵挂,期待都来自于我。望子成龙和舔犊深情,是父亲这个角色与生俱来的标配。作为我来说,能成为他的儿子,是幸运的,还有,能成为他这样的人,也是我期待的! 唯有心系父之书,父之行,父之教!成为他想让我成为的人!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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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闫重飞,男,28岁,甘肃古浪人。大学毕业就职于中国石油湖北销售分公司,在外工作的几年里,始终思念家乡,眷恋亲人。后终归回到家乡的怀抱里,目前处在创业阶段,有了可以奋斗的事业和陪伴左右的亲人才是人生幸福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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